2025年12月30日,卧安机器人正式登陆港交所。在当天的敲钟合影中,站在C位的,除了创始人李志晨,还有一个被创投圈反复提及的名字——“大疆教父”李泽湘
他在东莞松山湖搞的XbotPark机器人基地,不算不知道,一盘点吓一跳,居然走出了80多家科技公司,里面还藏着6家独角兽。这些公司加起来估值超100亿美元,硬是把硬科技创业做成了“可复制”的生意。
卧安机器人在港交所敲钟现场,右四为李泽湘,左侧是创始人李志晨。(图片来源于卧安机器人。)
香港科技大学教授李泽湘,在创投圈里有个外号,“机器人梦工厂背后的神奇教授”。
李泽湘教授扶持的科技企业数量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多种说法,具体数字需结合不同来源和时间点。
较早的统计显示,李泽湘深度参与孵化的机器人和人工智能领域企业超过60家,这一数据涵盖其通过香港科技大学、XbotPark等平台孵化的项目。另一些报道指出,他参与孵化的企业总数超过140家,这可能包括更广泛的硬科技领域(如智能硬件、新能源)及后续扩展的孵化网络。
还有资料提到,其体系内机器人相关企业至少达到65家,这一数字更聚焦于机器人细分领域,但统计范围可能随时间更新而变化。
这些差异源于统计范围(如是否仅限机器人领域)、时间点(如2024-2025年数据)及企业定义(如直接孵化、投资或供应链支持)。李泽湘通过教育、早期投资和生态建设(如XbotPark、深圳科创学院)持续推动创新,其扶持企业包括大疆、云鲸智能、固高科技等知名公司。
2015年卧安成立,2017年进入李泽湘发起的松山湖机器人研究院(XbotPark)孵化体系;此后,公司在融资、产品路线与组织建设上一路获得关键支持。招股书显示,李泽湘以非执行董事身份持股超过10%。
随着卧安上市,一个更清晰的信号浮出水面:这并非个案,而是同一套硬科技孵化路径的又一次兑现。
从希迪到卧安:连续站在IPO现场的“同一个人”
把时间轴拉长,会发现李泽湘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上市现场。
在卧安上市11天前,成立于2017年的希迪智驾也登陆了港交所主板;更早之前,运动控制厂商固高科技,于2023年在A股完成上市。三家企业,分属家庭具身机器人、商用车自动驾驶与工业控制等不同赛道,却在关键节点上指向同一个孵化者——李泽湘。
以希迪智驾为例,公司聚焦封闭场景下的商用车自动驾驶,围绕矿区等高强度工业场景持续打磨产品。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6月,公司已累计交付400余辆(套)自动驾驶矿卡系统,在细分市场中占据领先位置。财务层面,其收入在近三年内快速放量,毛利率改善、亏损收窄,呈现出典型“慢热型硬科技”的成长曲线。
在资本端,希迪智驾自2018年启动首轮融资起,6年内密集完成多轮融资,累计吸引近15亿元资金,背后站着多家头部机构。业内普遍认为,李泽湘的深度参与,为这类技术周期长、产业门槛高的项目提供了耐心资本与产业资源的双重支撑。
如果说固高科技验证了“基础工业软件与控制”的国产替代路径,希迪智驾展示了“重资产自动驾驶”的产业化能力,那么卧安的上市,则把这一孵化体系延伸至更贴近C端的家庭具身机器人赛道。不同方向、不同节奏,但结果高度相似——在资本市场形成可持续的兑现。
“导师+学生”:一套被资本市场反复验证的孵化机制
如果说卧安、希迪智驾和固高科技构成了李泽湘在资本市场上的“显性成果”,那么在上市公司之外,更庞大的企业群,才是这套孵化体系得以持续运转的底层支撑。
在李泽湘参与投资或孵化的企业中,家庭服务机器人公司云鲸智能是颇具代表性的案例之一。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专注于扫地机器人等家庭服务机器人产品研发。早期阶段,李泽湘邀请创始人张峻彬进入XbotPark体系,并联合多位导师完成天使轮投资。此后,云鲸通过持续产品迭代,在竞争激烈的消费级机器人市场中站稳脚跟,目前已进入Pre-IPO阶段,被视为家庭机器人赛道的重要玩家。
在偏向产业端的赛道中,仓储机器人企业海柔创新同样成长迅速。公司成立于2016年,提出“货箱到人”的仓储自动化模式,通过移动机器人系统提升仓储拣选效率。李泽湘以首席顾问身份深度参与,并通过XbotPark相关基金完成投资。随着电商与物流行业对自动化需求的持续释放,海柔创新估值已超过20亿美元,成为全球仓储机器人领域的头部企业之一。
在更偏“底层能力”的方向上,李群自动化则补齐了工业机器人链条中的关键一环。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聚焦轻量型工业机器人与控制系统研发。李泽湘在公司早期以个人名义提供启动资金,并长期参与公司治理。如今,李群自动化已成长为国内少数实现多品类工业机器人布局的厂商,其产品广泛应用于3C制造等场景,也成为XbotPark生态中重要的产业支点。
类似的案例还包括专注机器人动力模组的本末科技、布局移动机器人底盘的松灵机器人、研发外骨骼机器人的奇诺动力等。这些企业分布在工业、物流、家庭、特种装备等不同赛道,却呈现出高度相似的成长路径:技术源于高校或科研体系,产品快速进入真实应用场景,在产业链内部完成多轮迭代后,再逐步走向规模化。
公开资料显示,截至目前,李泽湘直接或通过XbotPark相关基金参与投资、孵化的科技企业已超过60家,覆盖工业机器人、家庭服务机器人、仓储机器人、自动驾驶及核心零部件等多个方向。其中,约15%的企业已成长为独角兽或准独角兽,整体存活率显著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上市成功背后:大湾区独特供应链
纵观上述企业,可以清晰提炼出几项共性特征:一是高度强调“问题定义”能力,产品往往从具体场景和真实需求出发;二是研发与制造高度贴近,样机、试产与供应链几乎同步推进;三是企业早期即嵌入产业网络,而非孤立成长。
而这一套机制之所以能够长期跑通,与广东尤其是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背景密不可分。在2025粤港澳大湾区人工智能与机器人产业大会上,李泽湘表示,“大湾区的供应链是全世界最独特的,迭代速度达到硅谷的10至30倍,成本仅为硅谷的1/10。”
数据显示,2024年广东省工业机器人年产量达24.86万套,占全国总量的44%,连续5年位居全国第一;在具身AI领域,中国占据全球38%的供应链份额,而大湾区的占比更是超过中国总量的55%。
会上,李泽湘坦言,早年在海外留学时,他目睹了硅谷如何将实验室技术转化为商业奇迹。这段经历让他深刻意识到,国内学校与产业之间存在巨大鸿沟,要填补这个鸿沟,需要搭建平台、树立榜样,更需要老师懂产业、推进新工科教育改革。过去四年,他所倡导的新工科教育全面采用项目制学习模式:一年级重在开拓视野,二年级进入企业实习,三年级参与创业训练营,四年级则通过自主定义的毕业设计迈出走向市场的第一步。
“他们早上坐我的车来深圳,当晚就完成任务返回。”李泽湘回忆道。也正是在这样的土壤中,“导师+学生”的孵化模式不再只是教育理念,而是被转化为一条可持续输出科技企业的产业通道。
从固高科技到希迪智驾,再到卧安机器人,“李泽湘”这一名字是个体判断力的信号,也是一套长期运转的硬科技孵化机制正在被持续验证的证明。在机器人与智能硬件加速走向产业化的当下,这条路径的外延,仍在延展。
顶尖科学家系列丨李泽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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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关注:香港科技大学教授、XbotPark机器人基地与深圳科创学院发起人、宁波智能技术研究院院长李泽湘
作者:海豚商业研究院研究员黄海涛
2025年6月19日晚19:30,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可容纳500人的金色大厅座无虚实,人们在周四这个工作日从四面八方赶来,只是因为这场关于科技创业主题的分享人是李泽湘。
这位被称为最懂创投的教授,有着诸多耀眼的标签,“大疆教父 ”、“高科技企业孵化者”、“科创界扫地僧”、“新工科教育理念倡导者”......尽管外界给他贴上了很多标签,但他最享受的仍然是“授之以渔”,他认为教育的核心是培养人的创新能力和实践能力。李泽湘一直致力于培养更多硬科技创业者,帮助他们找钱、找人、找资源、找供应链,复制更多大疆汪滔式的创业者,是他三十多年来一直在专注的事情。除了教书的本职,他还是XbotPark机器人基地与明月湖国际智能产业科创基地发起人。
大疆创始人汪滔,是李泽湘教授最得意的创业门徒。2006年,汪滔的毕业课题“直升机飞控系统”连续失败,差点无法毕业。但汪滔从小就痴迷于航模,这种偏执式的热爱一直保持到大学,2004年、2005年,他在香港科技大学读书期间,曾连续两年参加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分别荣获香港冠军和亚太区并列第三名。汪滔有很强的动手能力,加上强烈的兴趣爱好,可能是创业的好苗子。
李泽湘慧眼识珠,看出其潜力,不仅给了“优秀”的毕业评分,还资助他创业,成为大疆首笔资金。2010年大疆面临资金链断裂,李泽湘抵押房产借款,条件是“团队必须每天晨跑”,他认为纪律性比技术更重要。功夫不负有心人,2012年大疆推出到手即飞的世界首款航拍一体机“大疆精灵Phantom 1”。如今,大疆在全球消费级无人机市场中占有约70%至80%的市场份额。大疆成为李泽湘精心培育的明星公司。
象牙塔里的冒险:李泽湘与他的硬核创业神话
其实在大疆之前,李泽湘已经有一个成功的作品——固高科技。1999年香港回归2两年后,李泽湘在深圳创办固高科技,当时他的身份是香港科技大学教授,在职教授创办企业,这在那个年代的校园十分罕见。但象牙塔之外,当时的创业氛围已经很浓,1992年邓小平南巡后,一大批精英放弃体制内的身份下海经商,他们有以陈东升、田源、郭凡生、冯仑、王功权、易小迪等为代表的群体,这些人后来被称为“92派”企业家。
巧合的是,这一年诞生的几家公司,后来成就了互联网圈知名的“BAT”组合,李彦宏、马云、马化腾都曾因为公司股价大涨,一度登顶过中国首富宝座,他们所在的公司至今仍在技术创新的前沿。
创业充满诸多不确定性,李泽湘的说法是“忽悠”了几个教授一起,实际上心里也很忐忑,对于这次创业他并没有必胜的信心,被他“忽悠”的是固高科技联合创始人高秉强、吴宏两位教授,他们三位创始人分别是机器人、微电子和运动控制领域的国际知名学者和专家,公司专业从事运动控制及智能制造核心技术研究与开发。固高这个名字是从英文“GOOGOL”谐音直译而来,即10的100次方,有无穷大的含义。这个无穷,或许寓意着李泽湘停不下来的步伐,他需要把这套模式无穷复制下去,让更多人受益。
从创始人的背景来说,堪称天团级,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贝尔实验室等国际一流高校、科研机构积累了丰富的研发和管理经验。但初创时,面临的主要难处包括技术封锁、人才短缺以及资金匮乏。为了解决这些难题,他们另辟蹊径,发挥自身优势,与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建立了紧密合作关系,选择了产学研结合的发展道路。
这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但李泽湘最终坚持下来了,并且大获全胜。
历经24年艰苦跋涉,2023年固高科技终于迎来了公司发展史上最辉煌的时刻,当年8月15日,固高科技在深交所创业板挂牌上市,开盘价75元,盘中最大涨幅达701.5%。首日收盘价报68元,涨超466%。最新财报数据显示,固高科技2024年营业收入4.18亿元,归母净利润5023.73万元。
新工科试验:李泽湘如何打造中国硬科技“创业浓度”
李泽湘并不满足于大疆的成功与固高科技的上市。作为一名教授,他希望的是桃李满天下的创业者,在帮助孵化科技创业者这条路上,他已经走了三十多年,如今他有更大的梦想,要构建一个“市场验证、可复制、端到端、高质量、高效率”的科创理想国。在他构建的XbotPark科创模式里,从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研究生、博士,需要全方位植入新工科教育理念,甚至他已经构建了从娃娃抓起的科创幼儿园。李泽湘将“新工科教育”视为科创新模式的核心引擎。在分享时李泽湘教授透露,他担任院长的深圳科创学院已构建起“幼儿园-中小学-大学-产业”的全链条培养体系。
所谓的新工科教育,是一种将工科教育从课堂搬进产业第一线,强调产学研融合的教育模式。
XbotPark机器人基地是李泽湘的试验场,这个项目是李泽湘2014年联合香港科技大学教授高秉强、长江商学院教授甘洁共同发起的,其深耕硬科技领域,专注发现、培育、投资勇于革新的早期硬科技创业者,集结志同道合的年轻人,从0到1陪跑早期创业者,志在培育世界级的硬科技企业。其科创模式的萌芽,来源于香港科技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固高科技、大疆创新等1992年-2014年的探索。XbotPark机器人基地起步于东莞松山湖,11年来已经在全国多个城市开花结果,东莞、宁波、常州、重庆、深圳、长沙等地都有专业的基地,其运营模式采取“1地+1(N)校+1平台+1园区”。
与各地高校深度合作共建学院,是李泽湘新工科教育的另一个试验场。这些实验班的同学,创业浓度远超一般高校大学生,且中国的数据已经远超哈佛、斯坦福、伯克利、麻省理工等世界一流高校,李泽湘终于从当年的模仿者变成了超越者。XbotPark模式下新工科教育院校教改班的创业人数大幅提升,东莞松山湖基地与广州美术学院共建的达芬奇创新学院毕业总人数23人,就有6人选择创业,创业浓度高达26%;重庆基地与重庆大学共建的明月班毕业学生53人,创业的有10人,创业浓度也高达18.8%;宁波基地与宁波工程学院共建的机器人学院,毕业233人,有7人创业,创业浓度为3%(另有64人加入创业团队)。而曾经的学习模仿对象哈佛、斯坦福、伯克利、麻省理工,创业浓度分别是0.28%、0.51%、0.22%、0.75%。在李泽湘眼里,中国硬科技创业已经有很强的优势。
有人总结,李泽湘教授的独特之处在于他成功融合了学术、教育、产业孵化与制造业升级,形成了一套可复制的“硬科技创新生态”模式。他曾说:“中国不缺论文,缺的是把螺丝拧到极致的人。”这种务实精神让他成为连接学术与产业的“桥梁”。
李泽湘在当天分享的PPT里统计了XbotPark 1.0时期培育的其中40家公司的数据,这些企业2024年的销售额超过了180亿,累计销售额突破500亿,员工总数超过1万,最新估值高达700多亿,累计融资127.61亿。仅一年时间,就为政府贡献了23.35亿元的税收,是当年东莞政府给予支持的10倍。
这样的高效率产出模式,被外界称赞为科创模式的中国路径。
麦理浩径上的伯乐:李泽湘的攀登式创新生态
李泽湘最喜欢的运动是爬山和徒步,这跟创业需要的特质极为相似,需要耐心与耐力。“创业如登山,充满挑战,需持之以恒、突破极限方可达到顶峰。”他的很多创业门徒都受益于这项需要耐力的运动。
沿惠州与深圳交界之山脊防火带的“三水线”,从头至尾大致17公里左右,是许多驴友必走的线路,考验的是长时间的行走能力和一定的背负能力。据说匀速走,不休息,走完全程约需8小时,慢走要10小时以上。而跟着李泽湘爬山徒步,甚至一同征服“三水线”,据说是进入深圳科创学院的一项“隐形的考验”。如果中途放弃者,可能就如无法坚持的创业。
知乎上一位优秀答主“YY硕”在一篇《写给深圳科创学院——我与李泽湘教授的登山、科研与科创》中透露,“李泽湘老师组织的爬山活动和大家的想象不一样,我们一般会去走香港西贡郊野公园的麦理浩径,这条徒步路线,全长100公里,横穿新界地区的20座山峰,包括香港海拔最高的大帽山(957米),早期用于驻港英军部队的训练。”据他在文章中回忆,他曾与李泽湘等人同行,用35个小时走完了麦理浩径全程。跟着李泽湘在不同城市登山徒步,“逐渐地我发现李老师把登山徒步当做寻找学生和产学研合作伙伴的一种方式。”“YY硕”表示,很多人问李老师不断带领团队在创新创业、人才培养道路前行的秘诀是什么,“作为他曾经的学生,除了机器人比赛,我总是想到爬山这件看似无关的小事。”
正如停不下来的登山脚步,李泽湘在帮助年轻人创业的路上,也一直不曾止步,在做成了几家公司后,他正在试图打造一个产学研结合的创业生态体系,形成可批量复制的教育培养方法论,在中国各大高校生根发芽。
“大疆教父”李泽湘:回湖南老家“挖矿”,竟挖出个百亿上市公司
风口外的挖矿人坚守
当百度、蔚来、小鹏还在自动驾驶乘用车赛道烧钱抢份额,Robotaxi概念满天飞时,李泽湘却反其道而行。
放着热门的城市自动驾驶不做,扎进湖南矿山干了八年,他创办的希迪智驾成了“全球自动驾驶矿卡第一股”,2025年12月19日上市首日却破发,从263港元跌至241港元。
当追风口者还在烧钱讲故事,他已用八年让152座矿山少了事故、多了安全。
究竟为何在风口之外挖出真金?
大疆教父炼成记
李泽湘1961年出生于湖南永州普通家庭,1979年考入中南矿冶学院自动化专业,后赴美留学于卡内基梅隆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1992年加入香港科技大学任教,2005年破格招收本科生汪滔为研究生,支持其在机器人课上探索无人机,利用深圳供应链优势创办大疆。
在大疆创业低谷期,李泽湘带汪滔拉融资、鼓励学生加入,甚至出任董事长,助大疆推出精灵2打开市场。
2014年他在东莞创建XbotPark机器人基地,发起多支产业基金,孵化超140家硬科技公司,总估值超2000亿元,奠定其“硬科技孵化方法论”基础。
回归湖南矿山赛道的宿命
2015年,李泽湘受湖南政府邀请回乡创业,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与“矿”相关的起点——早年中南矿冶学院自动化专业的背景,让他对工业场景有天然敏感度。
2017年,他与美国归国专家马潍在长沙创立希迪智驾。
当时自动驾驶乘用车赛道已挤满玩家,百度、特斯拉等巨头烧钱抢份额,他却转头扎进了矿山这个“冷门”领域。
中国上万座矿山里,运输事故占比近四成,每年人工成本超500亿元,直接损失达200亿元,还面临司机老龄化、招工难的现实困境。
马潍算过一笔账:一套20万元的自动驾驶系统装在百吨重卡上,每天能运行20小时,成本摊薄后,效率和经济性远高于乘用车。
公司成立后快速获得资本认可,红杉、百度风投等机构接连注资,累计完成8轮融资近15亿元,投后估值约90亿元。
八年死磕矿山硬科技
但矿山的极端环境,很快给团队泼了盆冷水。粉尘糊住激光雷达和摄像头,城市自动驾驶那套感知系统直接“失明”;百吨重卡惯性大,转弯时车身侧倾幅度能达30度,普通乘用车的控制算法根本扛不住;更难的是,全球都没有成熟的矿山自动驾驶先例,所有技术得从零开始攒。
工程师们“以矿为家”,每年驻矿200多天,夏天顶着40度高温调试设备,冬天裹着军大衣在零下10度的矿区测试。为解决感知问题,他们搞出多传感器融合——激光雷达负责远距离探测,毫米波雷达穿透粉尘,摄像头辅助识别颜色标识,再加上红外热成像补充夜间视野,四种设备数据交叉验证,总算让矿卡“看清”路。
控制难题上,团队研发预测控制算法,提前0.5秒预判路况,通过调整油门和刹车力度,让重卡在陡坡和急弯里“稳如老司机”。安全上更是死磕细节:主系统负责常规决策,监控系统每秒检查100次数据异常,紧急系统独立于主脑,一旦检测到风险直接触发刹车,哪怕主系统死机也能救命。
2018年底,首个湖南煤矿项目落地,5辆矿卡实现有人监督自动驾驶,效率提升25%,油耗降18%,运行半年没出一起事故。
商业滚雪球矿山增长路
首个项目跑通后,订单像滚雪球一样来。
2020年服务30余家矿山,自动驾驶卡车安全运行超100万公里,营收破1亿元,第一次实现季度盈利。
招股书里写得清楚,营收从2022年的0.3亿元涨到2024年的4.1亿元,年复合增长率263.1%,2025年上半年就到了4.08亿元;
2024年服务152家矿山客户,自动驾驶业务收入占比62.1%,累计安全运行数百万公里。
虽然2022到2024年净亏损超10亿元,2025年上半年扩大到4.6亿元,主要是研发和行政开支占收入86%,但红杉领投的A轮等融资,还有客户一个接一个签单,都说明这条路能走通。
破发股价与生命价值较量
2025年12月19日,希迪智驾在港交所敲钟,发行价263港元,募资14.22亿港元,却首日破发跌至241港元,市值缩至105亿港元,后续在227-235港元波动。
面对“出师不利”评价,李泽湘反问“股价重要还是减少事故重要”,说更看重长远价值。
公司计划把募资投向研发(1.5亿元/半年)、全球拓展(东南亚、非洲、南美矿山)及产业链整合,八年积累的矿山数据与经验,成了对抗易控智驾、西井科技等新入局者的核心优势。
硬科技笨办法里的真价值
如今64岁的李泽湘还会蹲在矿场调试设备,工程师们带着传感器跑东南亚矿山。
有人笑他“吃力不讨好”,上市破发就是证明;
也有人说“这才是硬科技该有的样子”。
八年矿山数据不会说谎:数百万公里安全运行、事故率下降90%,这才是技术真正的价值。
硬科技从不是追风口的投机,是“死磕痛点”的修行,
在快钱至上的时代,期待更多人“在冷门处扎根,在实处开花”。
李泽湘教授扶持的科技企业数量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多种说法,具体数字需结合不同来源和时间点。
这些差异源于统计范围(如是否仅限机器人领域)、时间点(如2024-2025年数据)及企业定义(如直接孵化、投资或供应链支持)。李泽湘通过教育、早期投资和生态建设(如XbotPark、深圳科创学院)持续推动创新,其扶持企业包括大疆、云鲸智能、固高科技等知名公司。